长夜月冷人睡迟,箫声隔岸寄秋思。
悔将心声托旧梦,恨不相许未离时。

- 1.吴仕飞 -
火车到达庐山站,我再次来到肥肥家。
上次来九江已是两年前,几个好友一起爬庐山。这次却只有我一人,拜访一下亲爱的拥有国家二级厨艺的阿姨,顺便和肥肥一起去学校。
肥肥骑了一辆电动摩托接我,结果车在半路没了电。那时间正是小学的上学时候,我们两个大胖子就这样扶车穿过一大群红领巾小矮人,哭笑不得的走到了家。在门口碰见了去上班的阿姨。两年不见,阿姨扎起小辫子,益发显得年轻了。母狗花花绕着我闻了闻,没吠,算是说还记得我,让我倍感亲切。
洗了个澡换身衣服,就和肥肥去买日用品。顺带买了可乐和鸡翅(后来才发现买的是鸭翅,囧~),准备做可乐鸡翅吃吃。随后去接了肥肥的女朋友,可爱的小霞。好久不见,小霞有点胖了···肥肥真是好男人。
回来正好看火箭对湖人的转播。忘了是第几场,只记得火箭赢了球,看得很兴奋。只是因为太入迷,竟然忘了关火,可乐鸭翅默默烧糊,甜得发腻,献丑了。
晚上逛街,顺便送小霞回医院。小霞在九江县一家私人医院上班。肥肥说她已经接生过婴儿无数了,现在给人接生跟玩一样。我看了看小霞娇小可爱的身形,又是佩服又是毛骨悚然。
九江县变了些样子,感觉比起两年前人气旺了不少。炎夏未至,炒冰店还不多,但小霞坚持找到一家嚷嚷要吃。肥肥也点了一份。我要了一份雀巢咖啡。一上来我就后悔了。这杯雀巢咖啡的分量跟雀巢矿泉水不相上下,味道与我的可乐鸭翅基本雷同。喝了两口就放弃了,给自己一条生路吧。
街边广场里跳交谊舞的人真不少,肥肥说阿姨如今也是这一带的舞林一霸是也。因为身形庞大,所以很受同性欢迎,跳男步已经很有名气了。晚上回去看见阿姨正听肥肥的MP4,肥肥说都是他给下的舞曲,我笑了。
第二天就回学校。汽车。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南昌。路上正听着歌,肥肥突然摘了耳麦,说心里好感慨,脑子里老想到大一时候初识的画面。
我记得第一次见肥肥是大家在我的寝室作自我介绍。肥肥是一个白白胖胖的憨人,拘谨的很。肥肥说第一次对我有印象是,大一那会儿,有时走进我的寝室,会看见我一个人趴在桌上涂画东西,看起来很震撼。我记得那是我最无所事事的时候了。现在被肥肥这么一讲,不禁也有一些感慨。我想到好像很久没在纸上画过什么了。
- 2.朱耀华 -
毛毛孙尧等一堆人早已经到了学校。毛毛最近走霉运,在火车站被偷了钱包,八百块大洋付诸流水,一堆证件也灰飞烟灭。原本计划到了学校汇合毛毛孙尧几个一起去外面旅行的。结果就此一拖再拖,最后也没有去成。
头几天都在宿舍填写一些毕业的表格,或者到处逛逛。当然有许多聚餐。既是为现在的久别重逢,也为了再别或成永诀了。喝了很多酒。
曹二一回来就不见了人影,估计是有许多小聚。后来一大段时间曹二都在外面跑来跑去,反倒在寝室的时间更少。杨林到8号才到。宿舍楼里熟悉的面孔也都慢慢完整了。两三个月不见,都有些变化,见面纷纷共享期间的所见所得。二班有许多女生传来订婚的消息,隔壁寝室的的波波赫然已是新郎官了。聊起这些大家都眉飞色舞的,但心里都有种莫名的压迫感。
班里还差一个华仔没来。有一天午休起来,大头几个过来问我,是不是接过华仔的电话。我想到上班的时候确实接过一个。
华仔原先和法学班住楼下,后来小色狼退学,他才搬到二楼住进小色狼的铺子。华仔性格简单,脑筋却很怪,有些爱钻牛角尖,但是学习很勤快。大家有时候喜欢拿他开玩笑,但都还挺喜欢他。只是兴趣差别太大,出了寝室就不常在一起玩了。
我在上班的时候接过他的一次电话。当然很有些讶异,因为他不似常常会主动跟人打招呼的一类人。但还是很开心。各自说了近况。他似乎很开朗,说自己在做宣传,有同学的哥哥帮忙,过得很好。
之后再没怎么联系了。我记得给他发过短信,没回。后来有一次,班主任在群里询问华仔的号码。我发过去,老师后来说那是华仔同事的手机。不过总算联系到人,这件事就谁也没放在心上。
返校日过了,华仔还没出现。大头几个聊起来才知道,那段时间华仔和班里大多数人打过电话,大多是同给我的电话一样的问候,但自述的口径有许多前后矛盾的地方,另外,还向老大几个人借了数百元钱。现在毕业将至,却突然谁也联系不到他了。
大家都怀疑他是进了传销组织。学校规定毕业程序是要一整个班进行的,一个人没来就会让整个班推迟毕业。大家对华仔因此产生很多不满,也说到学校到时候自然会开除华仔,免得让整个班的毕业日程受到影响。听得人很不是滋味。
后来还是联系上了华仔。答复却是出差太忙,不回来毕业了。孙尧说华仔是被指使的,是为了稳定这边的情绪。华仔直到最后一天也没有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样。
有几次我想到,如果华仔在班里有几个知心朋友的话,也许事情不会是这种结果。我有些后悔以前对他不咸不淡的态度。但这却是强求不了的。生活不能重来——这是毕业生最能体会的哲理。